2016年1月,福建厦门审理了这样一起离婚案。在该离婚案件审理期间,丈夫对儿子是否亲生产生怀疑,但主动提出离婚的妻子却拒绝做亲子鉴定。大多数读者可能不知道,在离婚案中,只要满足了一定条件,即使没有亲子鉴定结果,法院仍能依法推定亲子关系是否存在。法庭依法推定男方非孩子的亲生父亲,出轨的妻子被判赔男方精神损害赔偿金。

因为妻子出轨,丈夫索赔10万元精神损失。不过,因妻子拒绝配合亲子鉴定,如何证明妻子出轨一时成了难题。近日,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这样一起离婚索赔案。最终,判决推定“亲子关系不存在”,并认定妻子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,侵害了丈夫的人格利益,给丈夫带来精神痛苦,应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失。该案是翔安区法院审结的首例在没有亲子鉴定结果的情况下,推定不具有亲子关系的离婚案件。

在这场离婚官司中,首先起诉闹离婚的是妻子。2015年初,妻子秦雨向翔安区人民法院递交离婚起诉状称,结婚五年,夫妻二人分居五年。这些年,一直是她带着儿子独自在外打拼,和丈夫也没怎么见面,两人感情早已破裂,因此,离婚已是势在必行。不过,到了法庭上,丈夫张桓却说,自己才是一肚子的委屈,因为,事实上是妻子出轨,才导致夫妻分居。“不是我要分居的,而是她不让我行夫妻之实,也不让我尽父子之情!”张桓还说,妻子的行为真的“有悖常理”,“我们结婚前发生过几次关系,她就说怀孕了,我才决定结婚。”

原来,六年前,张桓和秦雨经相亲相识,相识四个月后,因秦雨怀孕,二人便很快领证结婚了。婚后不久,儿子小恺便出生了。如今,孩子已经五周岁了。一家人对新媳妇和孩子都倍加疼爱,然而孩子出生后不久,全家还没有开始享受天伦之乐,刚坐完月子不久的秦雨便带着小恺离开了张家。张桓说,即使妻子搬出去后,他还是尽到了父亲的职责,一直在支付孩子的抚养费给妻子。在法庭上,张桓还质疑说,妻子可能让他戴了“绿帽子”。张桓说,这五年来,他听到了很多关于自己的妻子出轨的风言风语,说妻子可能在外面有“状况”,而且,妻子确有反常举动。因此,张桓起了疑心,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。

接到妻子的离婚起诉状后,张桓当即提出亲子鉴定申请。但是,秦雨却拒不配合做亲子鉴定。

为何拒绝做亲子鉴定?对此,秦雨也不愿给出任何具体理由,只说为了“家庭名誉”考虑,亲子鉴定她不能答应。“她拒绝做亲子鉴定,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亲骨肉了!”张桓说,他直到此时方知妻子对婚姻不忠,这对他的打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。

“试想一下,一个自己寄予厚望、一家人视为宝贝的儿子,却不是我亲生的。我作为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的尊严何在?”张桓说,鉴于妻子对婚姻不忠,依法应该认定小恺不是自己亲生的,而且妻子应当赔偿自己精神损失10万元。

不单是精神损害赔偿金,张桓还列出了一张清单,要把当年自己花的钱都收回来:聘礼、钻戒、喜饼等礼金49270元;秦雨剖腹产和住院费用6000元;小恺出生后按风俗“煮油饭”等宴请费用25300元;秦雨坐月子等的费用,共计11000元。还有她离家后开店的花费、生活费,加起来一共是113870元。

庭审期间,法官告诉秦雨,如果她一再拒绝亲子鉴定,法庭可以依法推定孩子和张桓之间没有亲子关系,当然,张桓对孩子的法定抚养义务也就不存在了。

尽管如此,秦雨仍然拒绝做亲子鉴定,并表示愿意承担不利后果。而且,她只要求法庭把孩子判给自己,抚养费她愿意自己负担。

因此,法院最终判决推定张桓与小恺之间“亲子关系不存在”,认为秦雨违背了“夫妻应互相忠实,互相尊重”的法律义务。法庭认定,除了秦雨产子时的4000元住院费和230元奶粉钱外,张桓对其他费用均无法举证,故不予认可。综合考虑双方的分居时间、小恺的年龄、生活环境及厦门市生活水平,法庭酌定秦雨返还抚养费1.5万元,并赔偿给张桓2万元精神损失。至于张桓要求退还的彩礼钱,因为不符合彩礼返还的法律规定,法庭不予支持。

这是该法院审结的首例推定不具有亲子关系的离婚纠纷案件。主审法官告诉记者,这一推定的法律依据来自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〉若干问题的解释(三)》第二条第一款。“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,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,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,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。”“丈夫申请亲子鉴定,妻子拒绝配合鉴定,就应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
而在本案中,妻子是婚前怀孕,产后两个月又携子出走,和丈夫分居时间长达五年,又一直拒绝男方探视孩子。结合这些事实,再加上妻子拒绝做亲子鉴定,因此,法院做出了双方不存在亲子关系的推定。

本案法官也特别指出,一案归一案,依法推定亲子关系不存在仍然是司法界的难题。到底哪些是必要证据,并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,必须综合考虑个案情况后才能做出是否具有亲子关系的推定。(因涉及未成年人隐私,文中人物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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